青柠v

甜文写手

安生(3)

今天我能泳有不被屏蔽的好运吗

3.

        “我觉得你可以把我解开,毕竟毕竟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七天了,比你稍微多一些经验,”林彦俊试图活动一下自己被绑在身前的双手,但是那人系绳子方法很是特别,他居然一动也动不了。
        虽然他也知道,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跑掉,自己一个人生存下去的机会也渺小的可怜,还不如两个人待在一起。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讨厌被束缚的感觉,让他觉得自己失去了自由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前面的人又进入了静音模式,愣是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。眼看着天色黑了下来,林彦俊开始担心他们的晚饭和睡觉的藏身之处。
        又或许是那人根本不相信自己,所以才不把他的话往耳朵里进?
        他停下脚步,低着头开始思索。
        前面的人警惕的回头,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在说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样”。
        “这种大叶子的草水分很充足,平时可以用来补充水分,”林彦俊用脚尖点了点旁边的一株植物,又转了转头开始找其他的,“那边那个紫色的花不能吃,之前有人吃了就食物中毒了。”
       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人,试图证明自己真的有一定的生存经验。
        “还有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嘘,”
        前面的人打断了他的话,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嘴唇上,然后缓步向他走近。
        轻手轻脚的,目不转睛的盯着他。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的的脑子里还在想这是信了还是没信啊,结果前面的人一个飞刀扔了过来,擦过他的头侧。
        他吓得一愣,僵硬的转动脖子回过头去看这人干了什么,余光扫到了那人有些小得意的表情。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晃了晃头,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        刚刚他是笑了吗?
        他睁大眼睛盯着那人的侧脸,却发现依旧是冷漠的表情,只是眼睛里好像有了光芒。
        那人的飞刀把一只兔子钉在了树上,他走过去取下兔子,随手塞到林彦俊的手里让他帮忙提着。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愣愣的低头看了看手里雪白的一团,凭什么他被绑着还要负责拿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 其实他以前也跟兔子们交过手,然而这片森林里的兔子身手特别的灵活,林彦俊之前跟幸存者们一起行动的时候费尽力气也才抓到过一只,这人居然一刀就捅/死了。
         “兔…子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问问这顿饭有没有他的份,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        那人听到了他结结巴巴的声音,紧紧的皱着眉头回头看他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要是想说怎么可以吃兔兔,我就要揍你了,”那人严肃的警告他。
        “……噗,”林彦俊愣了一会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       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有点戳他萌点,“兔兔”两个叠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奇妙的磨掉了他之前冷漠的外表,让他整个人的人的轮廓在林彦俊的心目中柔和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其实他到现在也没从空难中缓过来,仿佛一场意外猛然的改变了他的人生走向,带着不可拒绝的蛮横和强硬,把他原本平静的生活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        然后各种不可思议接踵而至,劫后余生,山林历险,遭人绑架……成片成片的血色还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里,浑身上下的酸痛无时不刻的提醒着他现在的遭遇和处境,一个接一个的意外让他应对不暇,连夜深人静时留给自己伤感和绝望的时间也显得奢侈。
        为什么会这样?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总能听到其他幸存者带着哭腔发出这样的叹息,但他更喜欢问自己,我该怎么办?
        怎样活下去,怎样走出去,怎样回去告诉妈妈,我很好别担心。
        他就这样皱着眉头活了一周,直到刚才,他对着一个绑架了自己的特工,露出了空难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        那人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笑,却也没有追问,自顾自的从地上拾起了枯树枝,林彦俊连忙跟上他的步伐,手里乖乖的拎着那只兔子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叫林彦俊,”他在兔子被放到火上的时候对那人说,“你叫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 那人被突然蹿高的火苗吓了一下,手不着痕迹的往回轻轻一缩,但很快就找到了适合的位置,利落的把兔子用树枝架好。
        “啊对……你们特工是不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们叫什么名字,”林彦俊见他没回答,执着的索要一个答案,“可是你总要告诉我一个称呼你的方式吧?我总不能这些天都喂喂的叫你吧?”
        他偏过头去观察那人的表情,火光映的他半边脸暖暖的,精致的五官让林彦俊想到他以前路过卖娃娃的展柜时,橱窗里的艺术品。
        微卷的头发好像有点长了,轻轻地扫盖住耳朵最上面的轮廓,耳垂小小的,耳朵后面纹了一个小小的9。
        “你的代号是九吗?”林彦俊轻声开口,自顾自的开始帮那人取名字,“嗯……那我叫你九兄?九儿?”
        那人在听到“九儿”这个称呼时黑了脸,拔下插在兔子上的刀就向他走来。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瞪着眼飞快的往后挪了两下,想着该不会惹毛了要杀人灭口吧。
        他下意识地将手护在脸前,余光看见那人的刀已经伸过来了。
        然后一声刃响,那人割断了他手上的绳子。
        ……?
        突然轻松地手腕让林彦俊有种久违的感觉,以至于让他忘了自己刚才没问出答案的问题,他抬头看着那人默默地走回去,拿着刀割架子上的兔子,然后撅了下嘴。林彦俊从他的表情读出来应该是兔子还没熟,不能吃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看你是太闲了,”那人没有抬头看他,盯着兔子开口道,“过来帮忙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哦,”林彦俊悻悻的从地上爬起来,接过那人的匕首,学着烧烤店里的样子从肉上划开一道道口子,以便能熟的更快一些。
        “小九。”
        边上的人发出闷闷的声音,林彦俊恍惚了一下。
        “嗯?”
        他回头看那人的脸。
        “叫我小九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半夜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发现身边空无一人。
火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小九灭掉了,但是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        索性也不可能再入睡,林彦俊干脆爬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  应该就在附近吧?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想到了仙侠剧里那些飞到树上守夜的大侠,静静地坐在树上,抬头看着月亮,每次这个时候,镜头就会把月光下的人映的美如画。
        他这样想着,身体先于头脑的反应往树边走去。
        “嘶——”
        树后方传来轻微的声响。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轻轻走过去,不想惊动树后面的人。
        是小九。
        他的后背轻轻地靠在树干上,撕开自己穿在里面的衣物,动作并不轻柔的缠在自己的腿上,那是他从山坡上滚落时留下的伤口。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还记得那条口子,从他大腿向下,很长的一条。而他一路上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适,要不是那鲜/血的颜色过于醒目,林彦俊几乎要怀疑他从未受伤。
        这种要强的孩子是不喜欢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的,一旦秘密暴露,会从内而外的产生焦躁和难堪,把这种情绪放在小九身上,自己有可能直接被灭口。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默默地从脑子里把教育心理学老师上课讲的东西过了一遍,叹了口气,轻手轻脚的走了回去。
        再次躺回原地的时候,天色已经开始转亮了。
        过去的几天里,他也常常这样从噩梦中惊醒,梦中的自己在空难中被砸的稀巴烂,耳边都是妈妈的哭声,视线所到之处只有鲜/血。
        然后便是一夜无眠。
        本以为今夜也是如此,谁知林彦俊躺下去没一会竟然又睡着了。
        这次他什么梦也没做。
        或许是这个要强的孩子让他有了安全感吧?
        林彦俊第二天醒来,看到小九在一旁掩盖火堆的残留物时,心中升起了这样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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